专题评说“正信”才是“迷信”的天敌

“正信”才是“迷信”的天敌

对话者:艾文(简称记,某杂志社记者)
    徐玉成(简称成,中国佛教协会综合研究室主任)
时间:1999年11月15日
地点:北京

  记:今年从7月22日起,国家宣布取缔“法轮功”非法组织,佛教界的态度如何?
  成:毫无疑问,佛教界是坚决拥护的,因为“法轮功”的歪理邪说,除了受它蒙骗的追随者受害最深以外,佛教界是最大的受害者。

  记:既然如此,中国佛教协会在批判“法轮功”方面做了哪些工作?
  成:中国佛教协会在1995年和1996年,收到全国各地佛教界来信,反映“法轮功”借佛教的名相诋毁佛教声誉的事,引起会领导的重视。但是,作为我个人并没有认清它的严重危害,以为和其他气功一样,逃脱不了“其兴也勃焉,其衰也速焉”的规律。可是,到1996年下半年,听说“法轮功”蔓延迅速,据称有上百万人,并且有许多高级知识分子参与其中,于是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找“法轮功”的书来看,书中除了利用佛教名词概念加以篡改、贬低和诋毁佛教外,李洪志说他能把人往高层次上带,只要练他的功,就能使修练者躲过地球的灾难等等。这些说教,超出了强身健体的范畴,已经涉及到人生的终极关怀问题,具有很强的宗教性。因此当时我们断定“法轮功”根本不是气功,从佛教界角度看,是用荒唐邪说蛊惑人心的邪教。于是下决心对它开展批判活动。

  记:当时批判“法轮功”感到有风险吗?
  成:有。有那么多人修练它,甚至连研究唯物主义和科学的人也相信它,如果批了它,可能会惹麻烦。但是,如果让它泛滥下去,对佛教、对广大受蒙骗的人害处会更大。明知有风险,我们还是决定要批判它。

  记: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批判“法轮功”的?
  成:那是1996年秋天,我因公去黑龙江省,在哈尔滨极乐寺见到该省佛教协会副秘书长陈星桥居士,听哈尔滨市宗教事务局韩处长介绍,陈星桥居士对“法轮功”有研究,于是我就请他写篇批判“法轮功”的文章。陈居士十分愉快地答应下来。回北京不久,他就把《还“法轮功”的本来面目——一种新型的民间邪教》的稿子寄来了。文章以佛教的教理教义为武器,对李洪志借用佛教的名词概念歪曲佛教、贬低佛教、败坏佛教声望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批判和剖析,是一篇质量高的文章,我看了很高兴。为了慎重起见,1996年11月7日我将稿子呈送给赵朴初会长看,11月16日赵朴老阅后批示:“可以登在《研究动态》上。登出后,应有文章介绍有关佛教‘气功'的书籍。如《安般守意经》及天台宗《童蒙止观》等。最好写一篇文章补充一些具有正知、正见和正行的佛教修持方法。”

  记:由此看来,批判“法轮功”是在赵朴老的领导和支持下进行的。
  成:是的。从1996年11月7日至12月7日的一个月中,赵会长就批判“法轮功”问题连续写过一次批示、五次信件。赵朴老的指示给我们以极大的支持和鼓舞。于是我们一边准备发表稿子,一边给陈星桥居士写信,请他遵照赵朴初会长的批示精神,再写一篇介绍佛教信徒修持方面的文章,从正面论述佛教的“气功”。

  记:批判文章在什么刊物上发表的?
  成:《还“法轮功”的本来面目》是在《研究动态》1997年第2期发表的,刊出时,我对副标题进行了修改,原文副标题是“民间邪教”,当时考虑到修炼“法轮功”的群众比较多,从佛教的角度上讲,将其定为邪教没有问题。但是,因为政府尚没有定论,为慎重起见,发稿时改为“民间宗教”,实际上“法轮功”并不是民间宗教,而是彻底的邪教,这一修改是我们当时没有从本质上认清它的真面目的结果。

  记:文章发表后反映如何?
  成:文章发表后,佛教界反映热烈,各界来索要该期刊物的也很多。记得杭州《钱塘晚报》的《钱塘周末》刊出揭露“法轮功”的一篇《一个年轻知识分子之死》的文章后,他们来信向我们要过陈星桥的文章,广州的《南方周末》也向读者介绍过我们刊出的文章,在全国有一定的影响。

  记:对了,在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揭露“法轮功”窃取国家秘密文件的节目中,画面中有《研究动态》刊物,是否就是你们出刊的1997年第2期?
  成:我想大概是的。刊物印出后,各方面反映强烈,来索要的人很多,发出去的刊物,难免落入“法轮功”组织之手。
  1997年,《法音》从第4期到第6期连续刊登了陈星桥居士写的《略论佛教“气功”》的文章,这是根据赵朴初会长的批示写成的从正面介绍佛教健身的修行方法,实际上是为了澄清“法轮功”歪曲佛法造成的危害。

  记:佛教中也有气功吗?
  成:佛教中的修持方法不叫气功。朴老批示中将佛教“气功”二字用引号引起来的,主要针对“法轮功”而言,有以毒攻毒之意。实际上佛教的修持比起一般的气功要高深得多,不是一般气功所能比拟的。佛教界人士说,气功只是佛教修持中必然出现的副产品,不值一提。同时,佛教教导弟子们,修持中如有“气功”之类的特异功能等奇异现象出现,也不能向社会上宣示,以免各人根基不同,误导信众。社会上炒得炙手可热的气功,在佛教修行者看来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是不屑一顾的。

  记:原来佛教修行如此深妙,真不可思议。
  成:是的。1997年6、7月份,陈星桥居士调到《法音》编辑部工作,为了扩大他这两篇文章的影响,我们建议他以这两篇文章为基础,吸收一些资料,编成一个集子。经过努力,在国家宗教事务局领导的支持下,经过宗教文化出版社的努力,1998年6月《佛教“气功”与“法轮功”》出版发行,对批判“法轮功”的歪理邪说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可能这本书打中了李洪志一伙的要害,1999年初,中国佛教协会和国家宗教事务局不断收到李昌等“法轮功”骨干分子寄来的许多传单,指责我们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真是恶人先告状。本来他们首先侵犯佛教界的合法权益,我们进行必要的自卫,而且它们是一个非法组织,哪有合法权益可言?由此看来,“法轮功”不但善于用歪理邪说欺骗信徒,而且善于用歪理邪说对待反对和批判它们的人。只准许它们用歪理邪说攻击、诋毁一切宗教、一切文化,不许我们为了维护公理和正义批判它。充分暴露出“法轮功”不堪一击的虚弱本质和善于颠倒是非的卑劣手法。

  记:你们批判“法轮功”的文章发表后,他们有没有围攻中国佛协?
  成:没有。文章发表后,只有个别“法轮功”炼习者来索要刊物看,一直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可能因为邪不压正的原因,他们可以胆敢围攻电视台、报社、中南海,但是竟然没有围攻中国佛教协会。说明他们做贼心虚,怕佛教界人士用佛教的正确理论戳穿李洪志的歪理邪说,暴露出他们的真面目,足以见其内心空虚。同时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佛教是“法轮功”的天然克星,一切打着佛教旗号骗人的邪教,最怕佛教的教理揭露它们的狰狞面目,证明佛教是反对邪教的一支重要资源力量。在反对“法轮功”的斗争中,应当充分发挥佛教界人士的积极作用,同广大佛教界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才能对“法轮功”的斗争真正做到事半功倍,除恶务尽。

  记:你说佛教是“法轮功”的天然克星,有什么事实证明?
  成:这个问题可以从历史和现实两个方面来说明,从当代来说又有两个事例可援:一是“法轮功”出现后,首先佛教界出面反对,态度最坚决,旗帜最鲜明;二是有两个数字可以说明,东北某海滨城市佛教的影响极小,该市500万人口中“法轮功”修炼者达5万人,占人口总数的1%;福建省佛教在社会上影响较大,全省3000多万人口中,“法轮功”修炼者只有6000人,占总人口的0.02%。这一现象虽然还有其他因素,但是,从一个侧面反映佛教对“法轮功”的巨大抑制作用。从历史上说,凡是佛教衰微的时期,就会邪教盛行,群魔乱舞。唐宋时期佛教兴盛,邪教遁迹;元明时期佛教衰微,邪教彼起此伏。谈到这里,使我想起朴老在《法门寺佛指舍利出土赞歌》中的诗句:“玉棺启见佛指骨,曾使唐皇泪盈目,想见当年丈六身,一弹三界群魔伏”,并向人们发出“千载胜缘逢盛世,好将佛事助文治”振聋发聩的呼吁。今天从对“法轮功”的斗争中,使我更深刻体会到赵会长诗中的深邃涵意。另外,据全国性宗教团体领导人承认,信仰道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信徒,基本上没有加入“法轮功”的,说明不仅佛教是“法轮功”的天然克星,其他宗教也对“法轮功”的发展与传播起到巨大的抑制作用。
  这里还可以讲两个插曲:一是1998年元月,中国佛教协会专门召集一次会议,就“法轮功”的性质认定等问题,进行了研究讨论,那次会议的发言记录,已经收录在陈星桥的那本书之中,读者可以看出,早在99年“4·25”之前,佛教界的专家学者们是如何看待和分析“法轮功”问题的严重性的。第二,发展到1998年12月,李昌等人一封致国家领导人名义的信从赵朴老处转到佛教协会的研究机构,几位研究人员看到信中谩骂“佛协”领导人为“宗教痞子”一类的话,不禁相视而笑,有一位年轻的研究人员当时的反应是这么说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法轮功”行事到这个份上,那还不到尽头了?

  记:国家民政部、公安部决定取缔“法轮功”后,你们做了哪些工作?
  成:主要配合有关部门提供资料,提出咨询意见,组织佛教界的大德们参加批判“法轮功”的活动,并且组织人员写出了区别佛教与“法轮功”的资料在《法音》上发表,以利于不明真相的受害者分清佛教与“法轮功”的区别,使其拨乱反正,幡然醒悟。

  记:人们注意到,在中央政府宣布取缔“法轮功”组织后,佛教界领袖人物时常通过电视台批判“法轮功”,效果还是不错的。
  成:在这些方面,中央的政策是正确的,在批判“法轮功”斗争中,中央有关部门十分重视佛教界的力量。可是,也有的报纸,在批判“法轮功”时,有意无意地把批判矛头指向了佛教。例如,有的文章说“法轮功”是从文化垃圾中拼凑起来的歪理邪说。大家知道,“法轮功”主要剽窃了佛教的名词概念后加以歪曲以欺骗群众的,如“法轮”、“业力”、“轮回”、“宇宙”等等;也有少量的科学术语,如“光年”、“信息”等。说“法轮功”从文化垃圾中拼凑的歪理邪说,其批判对象不言自明。1999年11月26日,有一家大报刊登了《人民日报》评论员《把揭批“法轮功”的斗争进行到底》的文章,然而在另一版上,刊登了《重读范缜的<神灭论>》的署名文章,文章以范缜当时站在维护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旧唯物主义立场上,以儒家文化派别观点反佛排佛的言论作为推崇的对象,将佛教列为封建迷信而大加挞伐。殊不知,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南北朝时代的封建帝国,现在的中国佛教是在经过与儒、道文化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吸收形成的,已经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南北朝时代的中国佛教也大不相同。用封建官僚范缜的所谓封建时代的旧唯物主义思想,不加分析地作为开展对当代佛教批判的武器,是犯了“关公战秦琼”的历史常识性错误,犯了厚古薄今的历史教条主义错误,用1500年前的封建狭隘旧唯物论替代当代的马克思主义宗教观,误导人们用1500年前的思想水平和认识水平来观察当代的佛教问题,如此作法,岂不可悲。同时,批判“法轮功”是当前全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必予完成的重点任务,该文不批“法轮功”,而是把批判锋芒直接指向“法轮功”的天然克星——佛教,指向了首先系统批判“法轮功”的佛教,其目的暂且不论,所产生的效果,是不利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揭批‘法轮功'的斗争进行到底”的。